201年,12月15日。
一队约三千人的兵马,悄无声息地渡过了长江,踏上了江东的土地。
这支军队的军容,显得狼狈。
士兵们大多衣甲不整,脸上带着疲惫和惶恐,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败。
他们的旗帜,是孙氏的“孙”字旗,但也已经残破不堪,无力地耷拉在旗杆上。
领头的,正是江东宿将,程普和韩当。
他们按照郭嘉的剧本,完美地扮演着一支从江夏侥幸逃脱的溃兵。
“弟兄们,都打起精神来!我们回来了!回到江东了!”韩当骑在马上。
士兵们发出一阵有气无力的欢呼,但更多人的眼中,却闪烁着与溃兵装扮格格不入的冰冷光芒。
这些人,都是郭嘉为他们精心挑选的“刀刃”。
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与江东的世家大族,有着或深或浅的血海深仇。
对他们而言,这次回乡,不是逃难,而是复仇。
程普和韩当率领“溃兵”归来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江东。
一时间,整个江东都陷入了巨大的震动和恐慌之中。
江夏惨败,水师覆灭,孙权被擒……这些之前还只是流言的消息,被程普和韩当这两位元老的归来,彻底证实了。
天,真的塌了。
江东的各大世家,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吴郡,顾氏府邸。
当代家主顾雍,正召集着江东最顶尖的几个世家——陆氏的陆逊、朱氏的朱桓、张氏的张温等人,紧急商议着对策。
“诸位,如今局势,已糜烂至此。孙氏……恐怕是气数已尽了。”顾雍长叹一声,神情凝重。
“元叹兄,那依你之见,我等该当如何?”性子最急的朱桓问道。
“汉军不日便将渡江,难道我们真的要束手就擒,任由那刘备宰割吗?”
年纪尚轻,但已展露出非凡才智的陆逊,却显得异常冷静。
他摇了摇头,说道:“休穆兄稍安勿躁。”
“刘备素有仁名,其麾下沈潇所推行的新政,我也略有耳闻,确实能安抚百姓。”
“我等若主动归降,想来刘备也不会过于为难,最多是削去我等一些兵权和特权罢了。”
“放屁!”张温一拍桌子,怒道。
“削去兵权?那跟拔了牙的老虎有什么区别?”
“我张家的私兵,是我张家百年基业的根本,凭什么交给一个织席贩履之辈!”
“就是!我等世家,与国同休。”
“江东,是我等江东人的江东,岂容外人染指!”
“依我之见,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凭借江东的钱粮和各家的部曲,与汉军决一死战!未必没有一战之力!”朱桓也跟着附和。
一时间,大堂内争吵不休,分成了“主战派”和“主降派”,谁也说服不了谁。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之时,一名管家匆匆来报。
“启禀家主!程普、韩当两位老将军,率残部到了吴郡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