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将蹄子更紧地贴在按钮上。

蓝光越来越亮,几乎要穿透电话亭的金属外壳,两匹小马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变得朦胧,只余下怀表的咔嗒声,和时光碎屑飞舞的轻响,消散在永恒自由森林的夜色里……

——

北风裹着残雪末子撞在小马达菲亚的石制城墙上,发出黏腻的呜咽——北方的春天总来得迟,城垛缝隙里还嵌着没化透的冰碴,风里却已掺了点枯草返绿的潮气,冷得发闷。

城垛后的独角兽士兵们裹紧了铠甲,仍觉得寒意顺着蹄缝往骨头里渗——不是因为残冬的余冷,而是因为军团长托里克·杨这几日的反常。

城防指挥部的橡木窗缝里漏出暖黄的光,“托里克”正坐在那张刻着家族纹章的木椅上,蹄尖把玩着一枚泛着紫光的水晶。

他面前的石桌上摊着小马达菲亚的防御布防图,本该标注友军哨点的位置,此刻却用淡紫色墨水画着细碎的圈——那是幻形族传递信号的暗记。

桌角放着个空瓷杯,杯底还沾着点薄荷碎末,那是托里克往年春天常泡的茶,可现在杯沿蒙了层薄灰,显然许久没动过。

“按计划,把西城门的巡逻频次调减半,”他对着水晶低声说,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少了往日里带着草木气的沙哑,“ 今晚月落时,让第三队的‘伙伴’从那里进来。”

水晶里传来细碎的嗡鸣,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手将水晶塞进铠甲内侧——那里本该放着托里克从不离身的草药袋,袋里装着他妻子早春刚晒的新薄荷,用来缓解常年握剑的指节酸痛,此刻却空得只剩几片干枯的草屑。

城防老兵格雷站在指挥部外的廊下,蹄尖无意识地蹭着石阶上的融雪水洼。

水洼里映着廊柱旁刚冒芽的小草,嫩得发绿,他却没心思看——跟着托里克征战的五年里,他清楚记得军团长每早都会蹲在廊下摘片薄荷芽泡壶热茶,记得他拍着新兵的肩说“守城门就是守家里的春田”,可现在的“托里克”,不仅再也没摘过薄荷芽,昨天还以“训练不力”为由,把托里克最信任的法尔加队长调离了西城门——那是整个小马达菲亚最薄弱的防御点,也是早春融雪后最容易藏人的地方。

小主,

“格雷,过来。”

指挥部的门突然开了,“托里克”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