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是红了白,白了红。
本还想发作,但看到母亲警告的眼神,只得愤愤咬着牙攥着拳忍下。
另一头仵作很快将头骨的五官全都捏了出来,进而展示。
围着的众人刚消化完伯爵府兼祧两房骗寇家百万嫁妆,还谋财害命,就又见白骨。
全都抻着脖子瞪着眼睛看呢,见仵作把头骨用陶泥捏出五官模样。
人群中顿时有人高喊一声:“这,不是伯爵府的嫡长子周伯赤吗!我记得他是病故的,怎么又成头骨碎裂死的!”
“那他是被人害死的还是自己磕死的?”
仵作擦着手上的泥土,“头骨碎裂痕迹在头顶成放射状,且碎裂的不止一处,有重复击打痕迹——乃人为敲击致死。”
嚇——
伯爵府嫡长子是被人害死的!
还是被害死了二十年。
此时,该陆念七上场了,她神情陡然惊愕接着又露出悲痛,呀了一声,道:“原来,这具尸骨竟然是伯爵府大公子,我的大舅父。那大人,可能找出害死我大舅父的凶手!”
“我大舅父死得如此凄惨,被人多次重击头骨而死,无论如何,大人可一定要找出凶手!让我大舅父安息!”
晏七看了她一眼,配合道:“那是自然。”
敛眸,神情有说不出的威压,见之能让人主动弯腰甘心臣服。
他三步并两步走到尸骨前,将一只蜷缩的指骨掰开,从骨关节缝隙处,正拿出一颗不大不小的紫色珠子。
经年过去,色泽依旧艳丽饱满。
仵作看到后又愧疚又惊讶,他验尸骨时竟然没发现,而大人只是扫了尸骨一眼就知道。
而后仵作进行勘验,得出结论,此珠子应该是女子耳饰上的,由此推断应该是死者被袭击时反手去抓,从凶手耳饰上拽下的。
经过二十年,皮肉化去珠子这才嵌在了骨缝里。
晏七微微点头,指腹把玩着珠子,起身,黑沉的眸子又看向此时被周伯雄半搂着的脸色苍白的方氏。
“这珠子特殊,产自东海,是难得一见的紫珠,整个沧澜国,做成饰品的不过十副,其中有九副都在宫中,只有一副据说是被一个商贾花高价买了。而据本官调查所知,寇氏陪嫁的嫁妆里,就有这一副耳坠。”
“——也就是方氏耳朵上戴的这一副!”他突然指向方氏耳朵上正戴着的耳坠。
“这耳坠上嵌着由小到大三颗紫珠,掉的正是中间的,若同时扣下另一只的中间紫珠并不影响美感。”随着晏七话音落地,众人全都朝方氏耳坠上看去,还真是,两只耳坠上中间都少了一颗,只不过用金珠替代!
“扣下来另一只的你也没舍得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