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仓,朕虽敬重你是老将军,可你今日如此挑拨离间,到底是何居心?”
陆仓却依旧不为所动,他将银枪在金砖上重重一碾,只听“嘎吱”一声,金砖上硬生生地被压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在烛火的映照下,那痕迹犹如一道无法抹去的铁证,触目惊心:“陛下言重了,老臣侍奉大梁四任帝王,从先帝的祖父平定四方,到先帝开创盛世。
老臣披甲上阵数十载,身上的刀伤箭痕无数,每一道都是为了这江山社稷所留,老臣的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又岂会做那挑拨离间之事?”
他抬眼看向二皇子,目光深沉如古潭,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老臣今日敢提及先帝之死,绝非是空穴来风。
蒙毅已然身死,死无对证,但据老臣所知,曹寿并未死去,而且此刻就被关在天牢之内。
陛下何不派人将曹寿押解过来,当庭对质,也好了却老臣这桩心愿。
如若此事真是老臣冒犯了天威,老臣甘愿以死谢罪。”
二皇子听了这话,脸色涨得通红,犹如被点燃的火焰,语气中满是被冒犯后的恼怒:“父皇惨死,乃是朕亲眼所见,况且证据确凿,又怎会有假?
陆仓,你今日一再质疑,莫不是真如林相所言,想要动摇朕的帝位?”
林嵩连忙在一旁附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陛下所言极是!老将军如今仗着自己功高盖主,便肆意妄为。
长此以往,恐怕这朝堂之上,就没人把陛下放在眼里了。”
“功高盖主?”
陆仓冷笑一声,猛地将银枪一挺,枪尖直指殿顶,仿佛要刺破这压抑的气氛,“老臣所求,从来都不是功名利禄,而是希望大梁能够长治久安,让先帝在泉下能够瞑目!
若陛下执意认为老臣别有用心,那老臣今日便将这镇国公印、这杆银枪,一并归还于陛下——但在归还之前,必须查清先帝之死的真相!”
说着,他便抬手要解腰间的印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