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刘宋义阳王刘昶:南朝王爷北魏打工记

场景一:借兵!打出“复国”大旗

时间到了公元479年,南朝又变天了!权臣萧道成直接掀了桌子,篡宋自立,建立南齐。更让刘昶睚眦欲裂的是,年仅13岁的刘宋末代小皇帝刘准(顺帝)被萧道成派人给“咔嚓”了!消息传到北魏都城平城(今山西大同),刘昶彻底炸了!

国仇家恨涌上心头(虽然他自己也是跑出来的,但不妨碍他恨别人篡位)。他立刻跑到孝文帝面前,“噗通”一声跪倒,老泪纵横,哭得那叫一个感天动地:“陛下!萧道成逆贼!篡我社稷!杀我幼主!屠戮我刘氏宗亲!臣……臣心如刀绞啊!陛下!您是天命之主!臣请为陛下前驱!借天兵南下,诛灭逆贼,光复我刘宋江山啊!呜呜呜……” 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孝文帝正愁没个好借口南征呢,刘昶这面“复国”大旗送得正是时候!好!准了!于是,鲜卑铁骑在“助刘宋复国,讨伐逆齐”的正义(?)旗帜下,浩浩荡荡开向南方。刘昶被任命为征南将军(这头衔真是反复横跳),成了这场“复国大戏”的悲情主演兼总策划兼形象代言人。

场景二:寿阳泪VS淮河水

公元480年,南征第一战,目标寿阳(今安徽寿县)。阵前,须发已显斑白(其实当时才四十出头,估计愁的)的刘昶,身披甲胄,策马而出。他对着北魏大军,也对着想象中的江南父老,开始了他的“悲情演讲”:“将士们!父老乡亲们!看看我!我是刘昶!刘宋的义阳王!那萧道成老贼,狼子野心!他篡夺了我刘家的江山!他……他把我刘氏宗亲三百余口,屠戮殆尽在建康城啊!我的兄弟、我的侄儿、我那可怜的幼主……都……都惨死在他刀下!此仇不共戴天!此恨绵绵无绝期啊!今日,承蒙大魏皇帝陛下天恩,借我雄兵,就是要诛此国贼,复我山河!诸君!随我杀敌!报仇!雪恨!” 声泪俱下,捶胸顿足,感染力爆棚!三军将士无不被这“皇族遗老”的血泪控诉感动得稀里哗啦,士气瞬间MAX!

就在群情激愤,准备嗷嗷叫着冲上去把齐军撕碎的时候,南齐名将垣崇祖微微一笑,淡定地挥了挥手:“开闸,放水!” 手下人立刻掘开了事先准备好的淮河大堤!好家伙,滔天洪水,如同脱缰的野狗,咆哮着冲向毫无防备的北魏军营和冲锋的骑兵!

“复国”的悲情瞬间被“救命啊!”的惊惶取代。鲜卑铁骑再猛,也架不住突然变成“落汤鸡”加“泥猴子”。北魏大军被淹得人仰马翻,损失惨重,只能狼狈不堪地向北撤退。撤退路上,浑身湿透、满身泥泞的刘昶,失魂落魄地回望烟雨朦胧的江南。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了十岁那年受封义阳王时,建康宫城里漫天飞舞的庆典彩绸,那么鲜艳,那么近,却又那么遥不可及……第一次“复国”南征,以一场大水冲了龙王庙的闹剧收场。

场景三:义阳城下,老骥伏枥?不,是壮志难酬!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公元495年。当年意气风发的“落难王子”,如今已是须发皆白(这次是真的老了)的六旬老翁。南边的皇帝都换了好几茬了(齐武帝萧赜都死了,现在是齐明帝萧鸾),但刘昶心里那团“复国”的虚火,还在顽强地燃烧着。他再次披挂上阵,被任命为大将军,目标直指义阳(今河南信阳)——这地名,是不是有点耳熟?没错,就是他当年的封号“义阳王”的那个义阳!打这里,多少有点“收复故地”的象征意义。

这次,魏军准备充分,围着义阳城吭哧吭哧挖了三道又深又宽的壕沟(筑堑三重),打算把城活活困死。围城战一打就是一百多天(久攻不克)。城里守军一看,嚯,跟我玩地道战?你们挖沟,我们挖洞!齐军悄咪咪地在魏军壕沟底下挖了地道,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出来搞偷袭!魏军这边正纳闷“城里人怎么还能出来蹦跶”,更糟的来了,南齐的援军也拍马杀到!内外夹击之下,魏军阵脚大乱,溃不成军。

城头上,齐军士兵看着溃退的魏军,估计笑得直拍大腿。而魏军阵中,白发苍苍的老王爷刘昶,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景象,大概只觉得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他跌坐在地上,望着那座近在咫尺却坚如磐石的义阳城,嘴里只能喃喃地重复着那句绝望的台词:“天不佑宋……天不佑宋啊……” 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南征,在内外夹攻的狼狈中,彻底幻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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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景四:执念成灰,困守彭城

两次南征,两次惨败。刘昶的“复国”大梦,被现实无情地拍进了淮河与义阳的泥泞里。但他那颗心啊,似乎还没死透。他不甘心地一次次给孝文帝上表,字字泣血:“陛下!臣之大耻未雪,痛愧日夜缠心啊!求陛下恩准,让臣去边境屯守,招纳那些流亡的刘宋遗民,积蓄力量,以待天时……” 翻译一下就是:老板,再给我个机会!让我去分公司蹲着,万一还能翻盘呢?

孝文帝又不是傻子。两次劳师动众南征,损兵折将,啥好处没捞着,就为了圆你一个虚无缥缈的“复国梦”?够了够了!老人家您消停点吧!孝文帝很客气但也很坚决地拒绝了他所有的请求:“老王啊,您劳苦功高,年纪也大了,就在后方好好享福吧,冲锋陷阵的事,让年轻人去!” 潜台词:您老别折腾了,安心养老吧!

晚年,刘昶的爵位象征性地从“王”降为了“齐郡开国公”,不过孝文帝还算给面子,给他加了个“宋王”的荣誉称号(有名无实)。他的驻地,被安排在了彭城——这个他当年狼狈逃出的地方。历史仿佛跟他开了个残酷的玩笑:起点,也是终点。他心心念念的江南故土,近在咫尺的长江以南,终其一生,未能再踏足一步。

在彭城的府邸里,他固执地每月面向南方设祭。部下们常常看到这位风烛残年的老王爷,醉醺醺地趴在一张巨大的地图前,手指颤抖着,一遍又一遍地划过那条蜿蜒的长江,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从彭城……到建康……不过五百里啊……五百里……” 泪水无声地滑落,浸透了那张描绘着故国山河、却早已物是人非的绢图。五百里,成了他一生无法跨越的天堑。

第四幕:家族诅咒——血色黄昏里的伦理困局

刘昶个人的悲剧,仿佛带着一种诡异的遗传性,在他南、北两边的家族成员身上,轮番上演,且一个比一个惨烈、荒诞。

场景一:南朝亲族——恶婆婆与夭折子

留在南朝的刘昶生母谢太妃,这位老太太估计因为儿子“叛逃”受了刺激(也可能本来就性格不好),把一腔邪火全撒在了儿媳妇郗氏(刘昶正妻)身上。史载她“严酷”虐待郗氏,手段之狠毒,直接把郗氏给折磨死了!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连当时的皇帝宋明帝刘彧都看不下去了。刘彧虽然自己杀宗室毫不手软,但对这种恶婆婆害死儿媳的恶性事件,还是得主持下“公道”(顺便打击下刘昶残余势力)。他下旨:削掉谢太妃的封号,剥夺她的贵族身份,还给她改了个极具侮辱性的姓氏——“射”!让她顶着这个耻辱的姓氏,在凄惶和世人的唾弃中走完了余生。至于刘昶留在南方的两个庶子(小妾生的儿子)刘思远和刘怀远,史书就四个字:“皆早夭折”。如同被诅咒的嫩芽,还未及绽放便已凋零。

场景二:北魏子嗣——叛逃、暴毙与狗血大剧

在北魏重新开枝散叶的刘昶,似乎也没能摆脱家族厄运的魔咒。

嫡子刘承绪: 这位含着金钥匙(北魏版)出生的嫡长子,驸马爷(平阳公主所生)的合法继承人,还没来得及大展宏图,就……英年早逝了(早卒)。刘昶白发人送黑发人。

庶长子刘文远: 这位仁兄完美“继承”了他爹的“跑路”基因!不知是觉得在北魏混不下去,还是受了什么刺激,他竟然也策划叛逃!不过方向反了——他想跑回南朝!结果呢?计划败露,被北魏朝廷抓住,咔嚓一刀,身首异处。临死前,不知他有没有想起二十多年前,他爹在彭城雨夜北奔的狼狈身影?真是“虎父无犬子”,连死法都“子承父业”(虽然方向反了)。

嗣子刘晖: 这位才是真正把家族狗血剧推向高潮的“人才”!他过继给死去的嫡子刘承绪,继承了爵位。孝文帝为了进一步笼络(或者说监视)刘家,还把宝贝女儿兰陵公主嫁给了他。按说,驸马爷,前途无量?可这位刘晖少爷,充分展示了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他放着金枝玉叶的公主老婆不爱,跑去跟别的女人鬼混(通奸)。这已经够作死了吧?更绝的还在后面!事情败露后,兰陵公主气愤地斥责他。这位驸马爷,大概是恼羞成怒,也可能是脑子进了淮河水,竟然对怀着身孕的公主老婆施暴!一顿拳打脚踢,直接导致公主流产,重伤不治,香消玉殒!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孝文帝的宝贝女儿啊!皇帝震怒!后果极其严重!刘晖直接被判了死刑(处死)。消息传出,洛阳城的老百姓都沸腾了,街头巷议充满了黑色幽默:“嚯!刘家真是祖传的‘本事’!老子叛逃北魏,儿子叛逃南朝(未遂),孙子更绝,直接干掉公主!连死法都追求创新,不走寻常路啊!”(后因大赦天下,刘晖侥幸捡回一条命,但不久也病死了)。刘昶家族在北魏的“声望”,算是被这位“驸马爷”彻底败光,钉在了耻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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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幕:撕裂的龙袍——南北夹缝中的文化孤魂

太和二十一年(497年),折腾了一辈子的刘昶,终于在彭城——这个充满讽刺意味的起点与终点,走完了他62年跌宕起伏的人生。孝文帝对这位“老员工”给予了极高的身后哀荣:追赠太傅(皇帝老师,顶级荣誉)、扬州刺史(遥领他永远回不去的江南故地之职),谥号“明”(昭明有功曰明,这评价不低了),还特别指示按照西晋开国元勋琅邪王司马伷(zhòu)的规格下葬,备齐了象征至高荣誉的“九锡”仪仗。葬礼极尽哀荣,场面宏大。

然而,表面的风光掩盖不了深层的尴尬。鲜卑贵族们参加完葬礼,私下里估计少不了窃窃私语和讥讽嘲笑:“呵,南人终究是南人,折腾一辈子,不过南柯一梦罢了!”那闪烁在墓志铭上的“明”字谥号,在历史的尘埃中,更像是对他充满矛盾撕裂一生的一种微妙反讽。

后世史家对他的评价,也如同他的命运一样,充满两极撕裂。

北朝视角(魏收《魏书》): “陈故国则涕泗,待南士则刻薄。” 精准!一说起故国刘宋,老泪纵横,情真意切;可对待那些从南朝投降过来的“老乡”(南士),他却刻薄寡恩,生怕别人抢了他的“南人代表”饭碗。典型的身份认同焦虑导致的人格分裂。

后世批判(王夫之《读通鉴论》): 骂得更狠!“家国败类”!王夫之看穿了他“复国”大旗下包裹的私心:什么为刘宋复仇?本质上是为了报萧道成杀他侄子(刘准)的私仇!更严重的是,他为了个人私仇,不惜引狼入室,招引北魏胡骑南下,给江南百姓带来深重灾难!这种行为,简直是背叛民族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