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秦军这边,年轻的苻睿公子哥儿,仗着老爹是天王,自己带的是精锐,又看慕容泓要跑,那叫一个志得意满,满脑子都是“宜将剩勇追穷寇”。老狐狸姚苌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世子!世子!兵法有云‘围师必阙’啊!得给他们留个口子,让他们有路可逃,才不会拼死抵抗!咱慢慢耗死他们多好?您这硬堵在沼泽地(华泽),逼他们狗急跳墙,太危险了!” 苻睿哪听得进去?鼻孔朝天:“老姚,你懂什么?本公子今天就要全歼这群鲜卑贼,扬名立万!” 一意孤行,指挥大军就在华泽这片烂泥塘边上摆开阵势,要把慕容泓包饺子。
慕容泓一看退路被堵死,前有沼泽后有追兵,眼睛都红了:“奶奶的!不让我活?那就拼了!” 鲜卑兄弟们也被逼到了绝境,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他们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毕竟流窜了一阵),引诱秦军往沼泽地里追。苻睿的部队立功心切,嗷嗷叫着冲进去,结果……悲剧了!战马陷进泥潭,士兵深一脚浅一脚,行动迟缓,阵型大乱。慕容泓抓住战机,一个漂亮的回马枪!鲜卑骑兵像旋风一样杀回,把陷在泥里的秦军当成了活靶子。一场混战下来,秦军大败亏输,更惨的是,主帅苻睿同志,在乱军之中,“英勇”地……阵亡了!
消息传到长安,苻坚差点背过气去!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居然死在一个“前员工”手里?慕容泓这边呢?一边清点着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特别是苻睿那顶闪闪发光的镶金头盔,一边给苻坚写了封声情并茂、极其“绿茶”的官方道歉信:“天王陛下明鉴啊!钜鹿公(苻睿)他……他太勇猛了,非要追着打,我本不想伤他啊!这纯属意外!天大的误会啊陛下!” 私底下,他抱着那顶头盔,笑得像个偷到鸡的狐狸:“哈哈哈!老苻,多谢你儿子送来的‘天使轮创业基金’!这启动资金,够厚实!” 这场意外的大胜,让慕容泓瞬间鸟枪换炮,“流寇”摇身一变成了关中一股谁也不敢小觑的力量。
三、十万铁骑与一封密信:草台班子的“称帝KTV”
就在慕容泓琢磨着是继续东进找叔叔,还是干脆在关中“创业”的时候,一个更戏剧性的人物加入了——他那位倾国倾城、号称“凤凰儿”的弟弟慕容冲来了!
淝水之战后,慕容冲也在河东(今山西西南)起兵造反,可惜创业经验不足,被秦军揍得满头包,带着八千残兵败将,灰溜溜地来投奔他哥慕容泓了。
兄弟俩在华阴胜利会师!这场面,想想就带感:一个是刚打爆了秦军精锐的“丐帮帮主”,一个是有着传奇(且尴尬)经历的“前朝第一美男”。关中各地的鲜卑族人一看,慕容家的两位王爷都聚齐了!复国有望啊!于是拖家带口,扛着锄头(也可能是抢来的刀枪)纷纷来投。慕容泓的“丐帮”瞬间膨胀,兵力像吹气球一样涨到了十余万!这规模,放在当时的关中,绝对是“重量级选手”了。
长安城里的苻坚,此刻的心情估计跟坐过山车似的。他祭出了一招让人哭笑不得的“妙计”:把一直软禁在长安城里的前燕末代皇帝、慕容泓的兄长慕容暐给押了出来。苻坚一脸“诚恳”地对慕容暐说:“老暐啊(虽然心里可能骂着‘亡国奴’),你看你那俩弟弟闹腾的,不像话!这样,你以皇帝的身份,给他们写封劝降信!只要他们放下武器,朕!宽宏大量!免他们死罪!还给他们官做!” 为了增加说服力,苻坚还“贴心”地表示,只要慕容泓投降,就让他继承慕容暐老爹慕容儁的燕王爵位(反正空头支票随便开)。
慕容暐在苻坚面前,那叫一个影帝附体!涕泪横流,痛心疾首,表示一定要好好教训两个不听话的弟弟,立刻挥毫泼墨,写下了一封情真意切、催人泪下的劝降诏书。苻坚满意地点点头,派人把信送了出去。
然而,苻坚万万没想到,慕容暐玩了一手漂亮的双簧!他秘密派了自己的心腹使者,带着截然不同的口信,快马加鞭赶在苻坚的使者之前,送到了慕容泓手里。使者气喘吁吁地说:“济北王!陛下(慕容暐)说了:‘朕是亡国之君,被囚禁在此,如同行尸走肉,死不足惜!你们别管我!听到我死的消息,你就立刻称帝!带领鲜卑子弟,恢复大燕荣光!’” 怕慕容泓不知道怎么安排人事,慕容暐连“领导班子”都给他配好了:“任命叔父慕容垂为丞相、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大司马、冀州牧,封吴王(反正都是虚衔,慕容垂也听不到);弟弟慕容冲为大司马、骠骑大将军、尚书令,封皇太弟(接班人);至于你泓哥,当然是最高统帅,大将军、雍州牧、济北王,全权负责称帝事宜!” 这简直是一份详细的“创业计划书”加“股权分配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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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泓读完这封“密信”,再对比一下苻坚送来的那封假惺惺的“劝降诏”,当场拍案狂笑,差点笑岔气:“哈哈哈!我的好兄长!够意思!” 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公元384年农历三月,慕容泓在华阴正式宣布脱离前秦,改年号为“燕兴”!西燕政权,这个中国历史上罕见的、连固定都城都没有的“移动朝廷”,就此在战马的嘶鸣和行军的尘土中,挂牌“开张营业”了!慕容泓,从“流寇头子”、“地方军阀”,一步登天,成了“大燕皇帝”。这升职速度,坐火箭都赶不上。
四、苛政百日:被“董事会”炒鱿鱼的CEO
皇帝的瘾还没过足,麻烦就来了。登基大典的鼓乐声似乎还在营地上空飘着,慕容泓却像变了个人。史书上用四个字评价他称帝后的表现:“持法苛峻”。翻译成大白话就是:当领导太严苛,手段太酷烈!具体干了哪些“苛峻”的事?史书惜字如金,没详细写。但我们可以合理推测一下:面对一支由流民、溃兵、渴望复仇的鲜卑贵族组成的庞大而杂乱的队伍,要维持秩序、要筹集粮草、要继续攻打长安,压力山大。慕容泓可能觉得乱世得用重典,于是开始搞严刑峻法那一套。也许是对抢劫百姓的士兵下手太狠?也许是对内部不同意见者打压太甚?也许是对那些还念着前秦“好日子”的墙头草清理过头?总之,高压锅的阀门被他拧死了。
矛盾迅速激化。首当其冲不满的,就是当初拥立他的那些实力派鲜卑贵族,比如那位带头大哥高盖(后来成了弑君主力)。高盖的抱怨非常有代表性,也成了日后动手的理由:“陛下啊(心里可能骂着‘你小子’),论德行威望,您不如您那‘凤凰儿’弟弟慕容冲;论治国手段,您又太严酷了!这样下去,队伍不好带啊!” 人心开始浮动,贵族们看着容貌俊美、气质高贵(至少表面如此)的慕容冲,心思活络了:“要是换他当皇帝……是不是更体面点?脾气是不是能好点?”
慕容泓可能也感觉到了危机,但他选择了一条更激进的路——加快攻打长安!只要拿下长安,定都称制,一切问题都能解决!于是,他指挥着大军,继续向长安进逼。然而,高压政策下的军队,士气能高到哪去?内部的不满像地下的暗流,汹涌澎湃。
悲剧在公元384年的农历六月(也就是他称帝仅仅三个月后),一个闷热的夏夜上演了。当高盖带着一群心怀不满的鲜卑贵族闯入中军大帐时,慕容泓可能还在伏案研究长安的城防图。高盖的匕首,带着风声和积怨,狠狠地刺入了这位百日皇帝的后背。慕容泓惊愕地转过头,脸上凝固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大概至死都没想明白:自己一手拉起的队伍,怎么就要了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