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郡主这样的出身是显赫的,让普通人望而却步,在弱肉强食的宗室里寡居,而且母家没有靠山的她就显得有些人单力孤。
荣安郡主本身的弱势自然影响到她的儿女在一群王孙公子面前的地位和影响,若曹骏是个跋扈的孩子,未必被欺负,他偏偏有些斯斯文文的。
荣安郡主顾不得更衣忙朝儿子曹骏所居的院子里去,乳母许氏忙跟着。
许氏扶着荣安郡主的胳膊小心翼翼道:“郡主,您也该多出去走动走动,您为曹郡马闭门谢客三年足矣了。”
荣安郡主明白许氏的意思,她幽幽一叹:“奶娘的意思我明白,我是该振作起来的。明年骏哥儿该进国子监了,再过几年也该说亲了,我是不该一直拘在家里了。”
此刻,小厮正用煮熟的鸡蛋给曹骏滚脸,少年俊美的面庞有几个十分醒目的巴掌印,已经红肿了,故而才用热热的煮鸡蛋在伤口上滚一滚。
看到母亲来了曹骏忙起身行礼:“母亲——”
荣安郡主望着少年脸上的印记怎会不心疼呢?不过她面上却凝了一层清霜:“骏儿,男儿有泪不轻谈你难道不知道吗?你爹爹不在了,这个家将来要靠你撑起来,这么大了还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曹骏面对母亲的训斥他是委屈的,可他还是乖乖认错:“母亲,儿子让您失望了,儿子知错,往后再也不会了。”
荣安郡主看出了少年压制不住的委屈和不甘心:“骏儿,你莫要怪母亲对你要求严厉,你失去了撑在头顶的那把伞,你就该早早适应淋雨,要学会自己撑伞。你光会读书是不够的,还要学会保护自己。你爹爹在世时经常给你讲范文正公,韩相公,以及曹家几位先辈的故事。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白面书生,却又能指挥千军万马,迫使蛮子俯首称臣,让横刀立马的武将们高山仰止。为娘我不奢求你将来如何名流情史,只求你无论何时都有自我保护,还有保护家人的能力。一个被人辱骂几句,打几拳就哭哭啼啼的只是个无用的孬种而已。”
话落,荣安郡主便迅速转身离去。
“儿恭送母亲。”曹骏目送母亲的背影渐渐消失,他的腰背也在一点一点的挺直。
回到主院,荣安郡主由谷雨服侍着更衣。
“郡主,咱们家小公子被欺负了,您就不打算为公子讨回公道吗?”谷雨试探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