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叮嘱木霄汉在面君时不要提清算王桂等人的事外,梅松寒还有叮嘱:“到时候三将军当主动请辞承袭开国公爵位。”
木霄汉微一蹙眉:“不提重审旧案,清算老贼叶就罢了,怎还要将到手的爵位叶让出去呢?这可是我父兄用命换来的,老贼王桂都能追封为王,我父亲——”
牛嵩轻咳一声将木霄汉未曾出口的话打断:“浩峰啊,请辞爵位是你的建议还是梅儿的意思?”
梅松寒正色道:“亦是我的建议,也是梅儿的意思。朝廷不过是为大帅恢复荣誉,连个忠字的谥号都能给与。主和派和王桂老贼的爪牙一直都在蠢蠢欲动,陛下虽已杀鸡儆猴,然而有太上皇这座大山在,朝堂之上就不可能清静。木家该低调行事,一步一步稳扎稳打。”
牛嵩了然:“还是梅儿跟浩峰思虑周全啊。怪不得大哥当年曾说他生了个女诸葛,那会儿梅丫头不过是个黄毛丫头罢了。我只当木大哥太稀罕闺女了,是我老牛浅薄了。”
接着牛嵩便看向木霄汉:“咱们的脑瓜子不如浩峰跟梅儿,凡事咱们要多听聪明人的,霄汉,你说呢?”
木霄汉稍微迟疑这才郑重点头:“二叔所言甚是,我听你们的就是。”
梅松寒又细细叮嘱了木霄汉一番,方才在无边夜色的掩护下离开馆驿。
转眼到了次日,宋嘉佑照旧上朝。
群臣们看到寻访木鹏举后人的钦差温玄策已然出现在朝堂之上,他们便知木家人此刻已经在开封,当然有消息笼统的昨晚便已经知晓木鹏举的后人住在了馆驿中。
朝臣们都在揣测皇帝会利用朝会期间宣召木鹏举的后人,没想到散朝了皇帝却不曾提起此事。
宋嘉佑似乎并不着急见木鹏举的后人,散朝后他留下枢密使以及兵部侍郎和三司使分别谈事。
午膳前皇帝召梅贤妃去拱辰殿侍驾。
在众人的侧目下梅贤妃穿着一身漂亮的宫装,乘步辇来到拱辰殿。
皇帝白天宣召妃嫔侍驾的次数很少,每次被召幸的也就只有梅贤妃。
对着一桌子的珍馐美味胡贵妃突然觉得素然无味起来:“陛下虽来我这里的次数比去别处多,可陛下从未召我去拱辰殿侍奉,难道只因梅蕊比我多读了几本书,陛下便乐意召她去御书房侍奉吗?”
胡贵妃只想自己能在后宫一枝独秀,始终不曾被皇帝召至拱辰殿侍奉,习惯掐尖儿的胡贵妃不仅失落,还有些懊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