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抹夕阳的余韵落尽,重重宫禁虽失了一抹光彩,但仍旧富丽堂皇,美轮美奂,巍峨壮美。
太上皇所居的龙德殿外,宋嘉佑下了步辇,他长身玉立在面前这座自己异常熟悉的高大殿宇前良久,这才亦步亦趋的走了进去。
虽已到了用晚膳的时辰,但太上皇仍旧在小书房迟迟不肯传膳。
“太上皇,皇上来向您请安了。”张建小心翼翼的对正微闭双目的太上皇禀报道。
须臾,太上皇的喉咙里才慢慢渗出一个冰冷的字眼儿:“宣。”
以往太上皇听闻皇帝来请安他都面色慈和,甚至眉目含笑的,而此刻太上皇再听到皇帝来请安他的浑身上下都被一股冰冷的气韵所包裹着,身旁侍奉的内侍,宫女更是连呼吸都变得及其小心翼翼。
少顷,一身红色锦袍的年轻帝王出现在了这一间小小的书房里,瞬间一室生辉。
宋嘉佑朝坐在上首的太上皇深深一礼:“儿臣拜见父皇,父皇万安。”
太上皇虽再三表示皇帝来请安行个简单常礼即刻,然每次皇帝都要行标准的跪拜礼。逢初一十五,以及节令皇帝便会率领文武百官来龙嘚殿向太上皇行三跪九叩这样的大礼。
太上皇平日自是不忍皇帝久跪,往往皇帝的膝盖才靠近地砖太上皇便迫不及待的让其免礼平身。
而今皇帝已经跪了将近半炷香的功夫,太上皇仍旧不曾让他平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