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果然不是好惹的!
萧东瑾看准床边窄窄的空处,沉着脸一屁股坐了上去。
雕花床是全新的,因为他准备所有东西的时候,都尽最好的选。
但木床终于不像铁铜一样牢靠,他冷不丁地重重一坐,无辜的床晃了下,林熙熙被震得整个人微斜了下。
趁着他看不到的功夫,她狠狠剜了萧东瑾的后脑勺一眼。
她之前一定是瞎了,否则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动不动发火撒气的傲娇男!
林熙熙本想打算去打地铺,可二月的寒气不是开玩笑的,她认真权衡过后,放弃了作妖的念头,合衣在里侧躺下。
过了会儿,她半坐起来,扯过整整齐齐叠在床尾的被子,裹在了自己身上。
“这被子我一个人盖着都嫌小,萧爷还是再去拿一床被子来吧。我夜里睡相不好,要是抢被子冻着萧爷您了,那可担待不起。”
林熙熙说得平平淡淡,萧东瑾却听得出她恨不得每个字都带上刺。
红烛摇曳,看林熙熙气成个刺猬,萧东瑾却忽然不忍心她这样不高兴地入睡了。
他不敢去抢她的被子,于是沉默地走到了柜子边,拿出了一床备用的干净被子。
回到床边,他一抬眼就看出,林熙熙满头沉甸甸的金饰分明是个累赘,顶着这些玩意儿睡觉,她明天起来必然要脖子疼的。
不行!
萧东瑾当即将被子往边上一放,跪坐上床,伸手就要为妻子拆头饰、发髻。
感觉到有人在自己头顶“兴风作浪”,林熙熙触电似的更往里缩了缩,一双水灵大眼惊惶而警惕地盯上萧东瑾近在眼前的手,“萧爷干什么?!”
“顶着这些累赘如何睡觉?”萧东瑾蹙眉。
“这是我的事,不劳萧爷费心。”
萧东瑾的脸黑得能拧出汁来,他早已没了和这牙尖嘴利的小刺猬拌嘴的心思,看她不动了,再度伸手,继续做自己没做完的事。
林熙熙腾地坐起来,“我、我自己来!”
“嗯。”看她看也看不到还非要自己逞强去扯,萧东瑾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一边暗暗发誓往后不能随便再跟她生气,一边取来西洋镜。
镜子里的姑娘冰肌莹彻,颊如桃瓣,楚楚可人。
看着自己卓尔超群的容貌,林惜惜忽然不舍得自己再生气。
她重新瞧了一眼镜面光洁、造型精巧的明镜,余光观察着举镜人的态度,总觉得他那毫不遮掩的目光,一如当初在火神庙初见时那样,炽热直接,几欲在她身上灼出洞来!
林熙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再加快些。偶尔不小心扯到头发,她也默不作声地忍了。
等她拆完发髻,散开秀发,萧东瑾去放了镜子,转而给她拿了木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