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有你在南昭,你弟弟继位后的路便不会太难。

漪秋不禁想到父汗的小夫人们,她们深受父亲疼爱,听闻和亲一事后,不忍女儿远嫁,去大帐中装模作样的掉了两滴眼泪,父汗便心软了,竟将她派来和亲。

圣女?

何其可笑。

因为是圣女,父汗将她拘在王城,不让她嫁去各部,唯恐各部生乱。

如今,竟是鬼迷了心窍,再不顾忌什么圣女名号,要让她做天和帝的妃子。

更甚者,拿她二十多年来求不得的、可治好脸上印记的圣莲相胁迫。

漪秋挑了挑眉,计谋盈上心头。

宫宴之上,天和帝出席不过片刻后,便同身边拿着拂尘的道士一道去了紫宸宫。

众人暗叹:天和帝一生功名,只怕皆要毁在晚年信奉道术之上。

而紫宸宫那些道士,竟还都是太子引荐的,时下更是无人敢置喙。

太子坐镇席中,待宴会一散,留了北襄二位王爷议质子一事。

“昨日里我朝将士向皇宫递了口信,欲进宫取质子尸身。”秦王按捺不住,先发制人,“殿下以路途奔波为由相拒,意图何在?可是瞧不起我朝长皇子?”

秦王一向觉得路无殊狡猾的很,不亲眼见到路无殊的尸身,他决计不会以为路无殊死的如此轻易。

“放肆。”怀王倒还沉着几分,不敢小瞧这位谋反后尚高居储君之位的太子,“殿下,弟弟不懂事,见谅。不知我朝质子尸身何在?”

太子慢慢地抬起头来,轻描淡写地道:“质子虽是战败遣来南昭,却到底是北襄皇子,北襄未下决断,质子自然还待在该待的地方。”

他语气虽还算平静,这番话却意有所指,无疑在告诉怀王,北襄曾经惨败于南昭的事实。

温氏虽反,今却在太子麾下,现下燕赤亦在同南昭示好,北襄又有何底气敢同南昭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