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演突然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

萧靖不知道高演是不是想起什么,他将段昭仪的信、孩子们给高洋写的家书、李皇后写的后宫管理总结汇报,都递过去给高演。

“六哥,你到时候运送军情,把这些信都送去给皇兄。”

“这不妥吧。”

高演看着厚厚的一沓信,皱起眉头,觉得弟弟太不懂事。

加急的千里马都是用来汇报军机大事,连同女人和小孩的信都掺在里头,算什么规矩!

但是萧靖还真有他自己的道理。

他的态度十分坚持。

“我们皇兄的那个性子,六哥不是不知道……要不是家里有人惦记着他,他说不定就疯跑到哪里去了。”

外头的行军随心所欲,叫补给的怎么调度粮草?

打仗样样要钱,一个劲儿地疯打,能把家底都掏空了。

打仗时候的高洋就跟疯狗似的,能追着人连砍几百里,俗称“撒手没”。正常人讲道理好商量,疯子做事真的没有道理可言。

历史上的高洋没有南征,萧靖怕这位兄弟在外头玩太疯,把自己的小命给玩没了。

他以稳为目标,希望高洋能啃下一大块肉,再者能平安回家。现在国家不稳定,高洋若是死了,北周绝对会趁火打劫,出兵伐齐。

到时候一家老小咋办?喝西北风啊?

“有婆娘孩子们在家里记挂他,男人有念想,行事总会妥当一些……”

萧靖解释着,高演听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