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精神松懈下来后, 在只留着车内灯光的阗寂中, 任光年却忍不住盯着冉时,看得有些出神。
冉时长得好看, 这是所有人都在反复陈述的事实。他五官线条偏柔和,上镜妆和素颜区别不大,气质又干净, 素人时期就频繁因为颜值出圈。任光年也曾经翻到过,他那些被同学偷拍发到网上的视频和照片。
有粉丝把这些全都汇总到了一起,最早能追溯到手机刚有摄像功能的高中时期。像素再模糊,滤镜再过时,仍然能看得出冉时的优越出挑。
照片里的冉时总是一个人坐在角落或者后排,要么抬头认真看讲师,要么低头做笔记,有些沉闷,被发现偷拍了也只是对着镜头羞赧一笑。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有些内向的人,会为了对他表白自己的感情,愿意舍下了二十多年的腼腆,鼓起勇气,不顾一切地主动追求。
任光年忍不住握得更紧了一点。
……他当年心不在焉错失的这份爱意,到底有多热烈?
所有的醒悟和回复都来得太晚。现在追溯,他仅能触摸到一点余温,但温度仍然灼烫无比。
任光年静静地看了一会儿。朦胧沉醉的冉时,在酒意中含糊吐出几个听不清的词汇,脸颊泛着一片醉人的红,呼吸间还带着芬芳酒意,弥漫整个狭小的车内空间。
任光年现在其实根本就记不起,那些被他当做本能的东西。
——他只想伸手触碰,看看眼前这片痴红,是湿的,还是烫的。
手指在脸颊旁流连,掠过一阵热意。面前这人的眼睫颤动,手指紧张弯曲,已然把自己的清醒出卖得一干二净。
任光年挑了挑眉,一时心动,在那缀着赤色的耳垂上揉了揉,开口戳穿他的破绽。
冉时的眼睑颤了颤,任光年完全能猜到他现在的心情——有些不知所措,迟疑着纠结措辞。
任光年没有再逗弄,一双手往下,作势要替冉时解开西服外套的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