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珠只能往后面找座位了,最后一排的两个女孩子看起来和她是同龄人,但是韩玉珠怎么感觉,因为她走过来看她们,其中一个女孩子翻了个白眼。
感觉到这两个女孩子不好惹,韩玉珠没有和她们坐一起,而是坐到了她们前面的倒数第二排。
这个时候,上课铃声刚好响了,一个年约四十的高瘦女人走了进来,她的头发梳理得齐整,一丝不乱。
她进来后谁也不看,声音冰冷机械:“你们是第一天上我的课,那我先说说我的规矩。”
韩玉珠就明白了,这是先“立威”,她听这位女士说:“第一,上我的课,不准迟到。”
“报告。”
女师傅刚讲完规矩,打破她规矩的人就来了。满教室的人都转头盯着站在教室门口的那个人。
韩玉珠也好奇地看过去,是个女孩子。但是这个女孩子很不一样。
在这个审美单一的年代,女性的打扮偏庄重秀美,也就是说,能让自己看出是个女孩子。
她的头发剪得像假小子,皮肤是偏黝黑的小麦色,外套是拼接的一块一块,裤子上还有挖修不齐的洞。整个人特别酷,很飒爽。
众人看她像看异类,韩玉珠却佩服,这是人才,审美太超前了。
她说了声“报告”,当给女师傅面子,接着就旁若无人往教室后面走。
女师傅在她身后训斥:“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
酷女孩路过了韩玉珠,走向最后一排,正要把挎包丢在一个空位上。
那个之前冲韩玉珠翻过白眼的女孩子开口:“这里有人了。”说完,她把自己的水杯放到了上面。
看来,占座行为由来已久。课都上了这么久,两个女孩子亲密无第三人的样子,显而易见后面不会再有人来了。她只是不想酷女孩和她们坐一块。
酷女孩符合作风地开口:“把杯子拿过去,不然我给你扔了。”
“你扔啊,我看你敢扔。”另一个女孩显然也不好惹。
韩玉珠旁观,她觉得这个酷女孩是真的会扔掉这人的杯子。
但是,讲台上的女师傅已经开口了:“你还站那儿干吗?本来就来得晚,还不赶快找个位子坐下?你到底想不想上课?不坐下就出去。”
韩玉珠替酷女孩解围,友好开口:“来我这儿坐吧,我旁边有空位。”
酷女孩打量了韩玉珠全身一下,可能是觉得衣着审美还在她认可范围内,她就把挎包丢在韩玉珠旁边桌上,人也跟着坐下了。
讲台上,女师傅说完自己的规矩,就拿着皮尺,对大家讲怎么量三围。
酷女孩对韩玉珠说了第一句话:“真没劲,连这个也要教。”
她似乎觉得女师傅教的东西很白痴,就趴在了桌上,百无聊奈地发呆。
女师傅却还怕大家不会,硬要大家亲手实践一下。她让班长一人发一根皮尺,同桌间互相量一下。
有保守的女同学说:“老师,我的同桌是男的,我怎么能让一个男人拿着这东西在我胸……身上比来比去,万一不小心碰到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