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她身边的绿衣丫鬟有些眼熟,”顾远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一丝阴狠的气息一闪而过,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道,“以前似乎在王府见过她。”
“你倒是好眼力,”赵业笑道,“她以前确实是我王府的丫鬟。”
“你府上的丫鬟,怎么会在她的身边?”顾远问道。
其实顾远想问的是,夏子清身边的丫鬟怎么会在王婉身边?只是他不能这么问罢了。
“这也是我留她在这里的原因。”赵业看向他,笑道,“你什么时候对我府上的事如此关心了?”
顾远的桃花眼恢复了原状,道:“昨日夜里看到那丫头,好奇而已。”
“你好奇的事真多。”赵业勾唇,露出一抹模棱两可的笑意。
“是啊,”顾远貌似肯定了他这种说法,煞有其事地点头道,“我最近的好奇心委实过了些。”
深夜,勇毅侯府。
季城坐在上首,下面两名黑衣人垂首听令。
季城道:“安全回府了?”
右手边那人回道:“回主子,小姐已经回了梧桐苑。”
季城点头,问:“她今日是去的一醉方休?”
旁边的玉山回道:“是的,主子。”
“她三番五次去那里做什么?”季城疑惑道。
玉山对两名黑衣人挥手,见那两人退下后才回道:“大小姐今日去见了月下姑娘。”
“见她?”季城道,“她们很熟?”
“说起来,大小姐与那月下前后加起来不过见过两三次,算不得熟悉。”玉山回道。
“不熟她还专门去见她,”季城闭了闭眼,旋即又缓缓睁开,貌似很疲惫的样子,又问,“这个月下有何特殊之处。”
玉山思索片刻,道:“自从一醉方休开业以来,月下就是那儿的大总管,深得齐王的信任,要说特殊,除此之外她还有一个身份,前齐王妃的贴身丫鬟,还是从娘家带来的。”
听玉山如此说,赵业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张苍白而灵秀的面孔。
那天晚上当他赶到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雪地中,纤长的睫毛和柳眉都沾上了细雪,半睁开眼看他的时候眼中竟还划过一丝笑意。
死到临头的笑意。
赵业也不知道他为何至今还对那一幕印象深刻。一个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女人而已。而且已经死了。
“对已逝王妃的丫鬟如此重用,齐王这是对前王妃余情未了。”赵业道。
“属下看也是,”玉山赞同道,“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还没重立王妃。齐王妃这个香饽饽的位置可有不少人盯着呢。”
赵业好像对这个话题失去了兴趣,转而道:“去查月下。”
玉山敛容垂首:“是。”
赵业此刻内心思忖,季思宁,你到底有什么事情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