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楼下丝竹之声不绝于耳,她俯身之时便知有人忍不住了。

茶客看着那台上的美人,唏嘘不已:“芙蓉楼一出事,这些带刺的美人倒成了茶楼只献艺、不卖身的雅妓了。老板也忒不近人情。威逼利诱一番,她们还不得又干回那一行。老板挣了钱、我们也快活,何乐而不为呢。”

锦衣公子在邻桌笑道:“这茶楼看着虽好,却也比不得芙蓉楼那销金窟。旁的地方摸一次手给次缠头,芙蓉楼的花魁若想见上一面……那银子能在新都买下一处宅院了。”

那茶客听到这里,便知这位是懂行的人。

他赶忙打听道:“看来公子是大户子弟。你可点过那柴盼儿?她火烧芙蓉楼后被发卖,之后便音讯全无——真是可惜了这么位美人。”

锦衣公子的笑意滞住了:“盼儿……她烧了芙蓉楼?”

这时江月影正巧过了女吏之试,路过茶馆便想进来看看。

“不是说绮娘在这落脚了?可别我一回去她又不在,还是先进去问一下才好。”她看向一旁的卫瑜,“难道你不是想见绮娘,才答应送我回去的?”

第 41 章

卫瑜不肯直截了当地回答,反对月影道:“绮娘还在清泉镇,自然不会在茶楼中。江姑娘直接进去喝口茶水也好,总归也耗不了多少工夫。”

江月影听了这话便知是默许,边往茶楼走边道:“一盏茶的功夫我就回来,不会耽搁太久的。”

她一进茶楼便想去寻黛黛打听一番,却被茶楼里的乐师拦住了。

那乐师生得美,揽的事却不是美差:“我是茶楼的柴乐师。黛黛夫人说她们有身份贵重的客人,不能让你过去。”

江月影听出了不对劲,问道:“她们?若是茶楼里的姑娘,不会有那么大的面子吧。黛黛夫人看着好说话,但是性子却孤傲得很。若是她手下的人,绝不会有那么大面子的。”

那柴乐师抿嘴一笑:“没想到姑娘虽认识夫人没多久,却也懂她这个人。只是那位的身份也不能说,姑娘若不是急着天大的难处……找我们夫人的事还是作罢便好。”

柴乐师的意思,竟是叫江月影就那么回去。

江月影不死心,直接在她走前问了句:“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听长公主府上的人说,我姐姐绮娘在这借宿——她可还在这里?”

柴乐师有些讶异地挑眉道:“我怎么忘了这个,你是绮娘的妹妹,自然该告诉你她已归家了。只是绮娘随义庄办事,帮扶的最后一家应是小鸾姑娘家。”

江月影得了回话也不胡搅蛮缠,向她道过谢便准备回去了。

哪想这时……楼上雅间竟有人喊江月影上去。

原来是楚汐见楼下有个漂亮姑娘,以为是茶楼的歌舞伎,便想喊她上来喝酒。

黛黛斟酒的手都停了一下,长公主也皱起了眉头。

楚汐满不在乎地道:“不过是闲谈罢了。也没什么要紧之事,还望小姑姑别怪罪侄儿。你也说了,黛黛老板是嘴严之人。”

长公主气得心都漏跳了一拍:“我哪是气这个。黛黛这茶楼虽有歌舞,却也是清雅之地。普通人家的女眷也有爱来的,你喊的姑娘不是茶楼之人。”